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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亚雷亚尔主席:当年罗德里执意离队,我们留不住他
费尔南多-罗伊格担任比利亚雷亚尔主席已满30年,他在《阿斯报》回顾了这三十年。

费尔南多-罗伊格(巴伦西亚波布雷诺,1947年)谈起如今的陶瓷球场、比利亚雷亚尔俱乐部的前后变化时,仿佛年轻了三十岁。他自1997年起担任俱乐部主席:“我刚来时,那边那个看台还是石棉水泥板。”
费尔南多-罗伊格已经执掌比利亚雷亚尔30年了。在欧洲五大联赛的任何俱乐部里,没有人的任期比他更长;在西班牙足球历史上,只有圣地亚哥-伯纳乌在皇家马德里的任期更久,达到35年。整个欧洲都熟悉的这支比利亚雷亚尔,离不开费尔南多-罗伊格、何塞-曼努埃尔-亚内萨(“是他把我挖来的”)以及已由他儿子接手的罗伊格-内戈罗莱斯。
“我现在已经不决定什么了,”他在谈话中多次强调,为这次交接摊开讲明。说话的人是费尔南多-罗伊格。 从埃尔马德里加尔到如今的陶瓷球场……我第一次走进埃尔马德里加尔,是作为球迷去看一场比利亚雷亚尔对瓦伦西亚的国王杯比赛,时间是1993年3月。那时和现在完全不同。
我刚当主席时,30年前,这里连4000人都坐不下。你们今天看到的一切,都是许多工程、许多煎熬、许多梦想堆出来的……
当初开始这段历程时,您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吗?
想象过。这就是我希望比利亚雷亚尔成为的样子:一家在西甲站稳脚跟的俱乐部,所以我才接受了这个挑战。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,而我们靠着巨大努力做到了。
您认为比利亚雷亚尔如今已经是西甲豪门之一了吗?
我不会说得那么夸张。我们确实已经到了想去的位置,也成了想成为的样子。我担任主席的30个赛季里,我们有27个赛季在西甲,19个赛季踢欧战。要知道,维拉-雷阿尔只是一座5万人口的小城。比利亚雷亚尔真正的特点,是俱乐部身份非常鲜明。现在到处都能看到更多黄色了。
您为什么会进入足球,尤其是比利亚雷亚尔?
为什么会是我?因为何塞-曼努埃尔-亚内萨想把我请来,是他把我挖来的。当时有一位主席丰特-德莫拉,在他手下,比利亚雷亚尔长期待在西乙;这家俱乐部历史上大多时候踢的是西乙B,甚至偏向地区联赛。不过他把球队稳定在了西乙。1992年,丰特-德莫拉请来了亚内萨。那几年,足球卷入电视转播权大战。到了1997年,丰特-德莫拉,或者说他的家人,想卖掉俱乐部。亚内萨继续留在这里管理俱乐部,后来通过一位今天在卡斯特利翁几乎已被完全边缘化、但实际上为这座省份做过很多事的政治人物卡洛斯-法布拉,有人问我:你对比利亚雷亚尔有兴趣吗?我说有。
您当时考虑了很久吗?
没怎么考虑。那时候我还是帕梅萨瓦伦西亚俱乐部主席,也就是现在的巴伦西亚篮球队,但我一直更喜欢足球。比利亚雷亚尔是一个在竞技上很有吸引力的项目,在社会层面也能让我所在企业所在地的人们看到希望。我差不多有两年同时兼任两个俱乐部主席,直到1998年在巴利亚多利德赢得国王杯后,我才决定退出篮球,专注于足球。
回看这30年,您认为是哪一个决定或哪个时刻,把比利亚雷亚尔变成了今天的样子?
我会说,是每一个决定把我们带成了今天这样。从最早的决定到最后的决定,都是如此。环境也很重要。要知道,我们升入西甲时,预算只有300万欧元。放到今天,这简直不可想象。但也正是在那时,我们学会了一个道理:在足球里,一旦你觉得自己已经成事,足球会用最强的力量给你一记耳光。你看,第14轮我们在诺坎普3-1击败了巴塞罗那,积分榜上拿到19分,和他们一样。可到最后,巴塞罗那成了冠军,而比利亚雷亚尔降入了西乙。 不过现在的比利亚雷亚尔,确实可以在足球层面去相信一些东西了。 是的,我们已经把一个项目稳住了,做成了可持续的项目,有两座体育城,有大量青训,因为我们最相信的就是青训。我们之所以成长,是因为我们会引援,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培养球员,也会把球员卖出去。而这项工作、这些功劳和责任,现在主要是费尔南多(他的儿子、首席执行官)的事。
我现在几乎不再做决定了,都是费尔南多在管。他知道,首先要在家里找,也就是在青训营里找;如果那里缺什么,再到外面去找,到市场上去找。
正如您所说,卖人同样也得懂……
当然。比利亚雷亚尔不是一支靠卖人过日子的俱乐部,但如果有人来买,而且给得合适,就必须卖。首先,转会本就是足球经济的一部分;其次,不能挡住球员的职业道路。看看罗德里,当马德里竞技打来电话时,他自己就想走。我让他再等等,但他还是想离开,我觉得当时他太着急了,后来事实也证明如此。不过马竞给出的报价符合市场价,达到2000万欧元。我们不能阻挡一个为俱乐部拼了四五年的孩子继续前进。
您觉得儿子费尔南多会像亚内萨当年那样,把父亲费尔南多也请来吗?
我觉得不会。我也认为不会,因为费尔南多-罗伊格-内戈罗莱斯代表着现在和未来。我担任主席,会尽我所能帮他,但俱乐部的管理是他的事。 担任主席这些年,您最难忘的是哪一刻? 只有一场我没到现场的比赛:波兰的欧联杯决赛。赛前一周我感染了新冠,一切都安排好了,所有检测结果都是阴性。可我到了那里,他们告诉我必须回去。我就在比赛当天和妻子一起回去了。我们在家看完了那场比赛,安安静静地看——当然,说安静也只是说说而已。我喊得像是要让格但斯克都能听见。听到保罗-托雷斯把胜利献给我,还把奖牌送给我,我非常感动。 曾经效力比利亚雷亚尔的人都说,关键在于这里的竞争基因,在于俱乐部对胜利的渴望。 人活着就得有竞争意识。这里没有别的地方那样强的媒体压力,球迷压力也相对有限,因为这里的球迷很平静,而且平均年龄大概是西甲最高的,常常是一家人一起来看球。所以,那些来自其他城市俱乐部的媒体压力、来自别的球场的压力,我们只能自己给自己加上。
首席执行官是第一个要求球队始终留在欧洲赛场的人。但要注意,我一直说同样的话:别忘了最重要的,是给我们提供饭碗的东西,那就是留在西甲。那永远是第一目标,因为除了两支球队之外,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降级。13年前看看我们发生了什么。我们当时还是欧冠球队,最后却降入了西乙。所以在比利亚雷亚尔,第一目标永远是保级;一旦保住了,再去冲击欧洲赛场。
那次降级是您最艰难的时刻吗?
毫无疑问。那是一次非常沉重、代价很大的打击。这里我必须强调费尔南多-罗伊格-内戈罗莱斯的出色管理,因为他卖出了好球员,我们才得以从巨大的亏损中恢复过来。那次降级正好赶上最后一次电视转播权大战,我必须在G30和G6之间做选择。我选了G1,而加入G1的代价是1000万到1200万欧元。我没有来自G6或G30的任何帮助。从经济上说,那段时间非常艰难,极其艰难。我不得不在自己的企业集团内部进行重组,拿出所需资金。从那以后,我认为我的企业对比利亚雷亚尔唯一的投入就是球衣赞助,仅此而已。我们已经实现了可持续运转,这也是费尔南多的功劳。
您认为过去三十年里,足球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
我会说是媒体层面的变化。现在电视上能看到的足球比30年前多得多。其实现在几乎所有足球都能看,过去可不是这样。还有场地设施,现在比那时候好太多了。看看比利亚雷亚尔就知道了:从一座快要塌掉的球场,变成了经过欧足联认可、可以踢欧冠的场馆,还拥有两座体育城,所有场地的草皮都完美无缺。我们还曾走在前面,最早使用混合草皮。不过这些都只是围绕着真正重要的东西而已,那就是足球的观赏性。所以我们的理念,或者至少我们努力做到的,就是让球队踢出好球,为此我们必须请来优秀教练,也必须拥有优秀球员。
这些年里,有没有哪个对手因为某件事让您格外想赢?
没有,没有谁。我享受赢球,但我不希望别人倒霉,所以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输;我只想赢。而且我确实觉得,所有球队我们都有机会击败。 下一轮的对手是伯纳乌的皇家马德里…… 很难,非常难。但不是不可能。我有信心,我们会拼。我们刚经历了两周不太正常的时期。这次停赛并不好,拖得太久了。对所有人都是这样,不只是比利亚雷亚尔,皇马也有缺兵少将。我们这边有两名球员在国家队比赛中受伤了。看看在马德里会发生什么吧。
比利亚雷亚尔首次征战西甲就是在伯纳乌,我说现在他们去那里时会更有信心去赢球,这话错了吗?
嗯,嗯……那一天其实是我们先取得了领先。那个进球我一直忘不了。第3分钟,那是我们第一次越过中场;莫伊塞斯从左路传中,克拉约维亚努在后点无人盯防,头球破门——要知道,他头球进球并不算多。可后来他们还是进了我们四个球。不过是的,可以说现在我们有责任在皇家马德里面前踢出竞争力。至于最后的结果,那是另一回事,但比赛,我们必须去拼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